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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木洪:多民族兄弟安居乐业的家园
浏览 次  2014-07-11  青海防沙治沙暨沙产业协会

●文/阎世德

巍峨的昆仑山脉簇拥着沙漠深处的一片绿洲———诺木洪农场。如今,王母手杖化作枸杞的传说,在这里成为现实,8万多亩枸杞,摇曳着丰收的希望,也孕育着美好的未来。

汉族、蒙古族、藏族、回族、土族、东乡族、撒拉族、保安族……6000多名来自全国各地各民族的种植户在这里安居乐业。

在农场这个大家庭,多民族兄弟姐妹和睦相处,演绎着一个个温馨而感人的故事。

 

(一)

 

民族团结,是诺木洪农场一切工作的基础。

今年77岁的官保是地道的蒙古族退休村干部。笔者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诺木洪的原野沐浴在淡淡的晚霞中。闲不住的官保牧羊归来。羊群踏起的灰尘,弥漫在宽敞的庭院里。

官保老人眼不花耳不聋,红润的脸上浮现出健康的光泽。和笔者聊到诺木洪农场,似乎打开了老人的话匣子。“我是1966年到诺木洪乡工作的,负责民政司法等工作。和农场打交道的时间很长了。”老人所说的诺木洪乡,就是今天的宗加镇。

“那会农场已经发展了十多年的时间。上万亩土地,几千人的地方,真不敢相信就是以前荒无人烟的沙滩。”官保在乡上工作,搞好民族团结是必须要做的工作。“农场和当地的牧民亲如一家人,真没什么可担心的。相反,来自全国各地的干部,都是有文化、有见识的人,他们到了诺木洪,不仅改变了诺木洪,而且给周围的牧民带来新生活,新知识。”官保说,刚开始,他看着很多白皙、文雅的农场干部心存疑虑:这些人,真会把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家吗?可是看着一张张被晒得黝黑的脸,老人打消了这种疑虑。他说,他最爱给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年轻人办理结婚证书。

老人指着旁边的农场张学副场长开起了玩笑:“你的结婚证书,也是我给办的。我没记错吧?”

张学点点头,记起了当时的一幕:“农场很多年轻人结婚登记,大都是从官保这里办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让老人高兴,更让他踏实的是,成家意味着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将以此为家,扎根诺木洪。

牧民和农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水乳交融。彼此的认同,让大家就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大家相互关心,互相帮助,谁不想过上一个好日子?”官保说,最先感觉到的就是当地牧民的生活有了变化,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也能吃到农场产的新面粉,更关键的是,农场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为久居荒野的牧民打开了一扇窗,通过这扇窗,大家看到了更加美好的生活。

“我们要共同富裕,不光是农场职工,哪一个牧民的日子不好过,都不是我们的初衷。”直到如今,官保还记得当时任农场生产科长、现在担任青海监狱局局长的杨光的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和官保一家人的生活有关,和当地牧民的日子有关。

“我一家8口人,孩子没工作,全指望我一个人每月80元的工资过日子,当时的生活困难极了。”提到往事,官保的情绪有点激动。“为了过日子,我开垦了一些土地种饲料,准备养羊改善家里的情况。”然而,老人当初美好的设想,却遇到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地开好了,却无法浇上水。他看着农场灌溉农田的水渠从不远处流过,无法为自己的土地浇一点水,老人焦灼不安。万般无奈之下,他找到了时任生产科长的杨光。

老人的愿望,说白了就是要在完整的渠道上,为他家的土地专门开一个口子。这一要求和愿望,招来不同的意见,反对的声音很多,不好管理的理由也堂堂正正。“说实话,当初我真后悔不该提这样的要求,这个要求太自私,也不合情理。”老人说。

张学说,他当时就在生产科工作,时任生产科长、现任省监狱警局局长的杨光对当时说的那句话印象深刻:“生产科当时的意思很明确,要特事特办,不能不管牧民的诉求,更不能无视他们生活中的实际困难。于是,我安排人专门为官保在总渠上开了一个口子。”

老人脸上笑容很灿烂,就如当初看到汩汩渠水流进自家的土地一样开心。“就是这个口子,就是这股水流,彻底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牧草种出来了,羊群慢慢养了起来。今天这日子,全是农场给我的。”老人说,在他的朋友中,80%的都是汉族朋友,“这些人让人忘不了,办事很干脆,为牧区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待人很真诚。”

一个虽然只有40厘米大小的口子,给了官保来自心底的感激。利用这股水流,他栽种了三万多棵杨树防风固沙,种植了14亩枸杞,如今,已经拥有了240多只羊,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6个孩子都已成家,7个孙子长大成人,两个重孙天真可爱。老人一直记着杨光的帮助,有一年,专门跑到西宁去看望了杨光。

官保说:“诺木洪在我们蒙古语里是温顺的意思,很美丽的意思,也就是好地方的意思。而我要说的是,亲如一家人的感情,才让我们有了这么美好的日子。”

(二)

 

“农场的发展不能封闭而单一。特别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因为务工人员的欠缺,大片土地面临撂荒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农场从发展的角度考虑,只能敞开大门。”诺木洪农场赵建西董事长对当时的情况很清楚,他说,在省上领导的协调下,“引劳工程”启动。农场已经形成的规模和发展前景,无疑会给贫困地区的老百姓带来致富的希望。

“引劳工程”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一个扶贫工程,民心工程。农场最终选定的劳动力,来自海东民和县的贫困山区。900多户人,4000多人,将在诺木洪农场实现自己的愿望。民族团结的问题,较之以前也变得复杂起来。

46岁的马成福就是这期引劳工程的人员之一。在他的记忆里,2000年就开始了这项工作。2001年,他带一家6口人,毅然踏上了前往诺木洪农场的路。“我们一起到诺木洪农场的有700多口人,都是一个村的人。”他说。

在马福成新建的二层小楼里,关于对过去的回忆,让他脸上洋溢着庆幸、幸福的神色。尽管新房还没完成最后的装饰,但很时尚的家具和沙发,让整个房间流溢出不一样的光彩。“眼前的这些,以前想也不敢想。”马成福的激动溢于言表,“在民和老家,我们住在山里,交通全靠人背驴驮,那会让我最头疼的就是磨面粉。把一袋袋粮食从家里背到路边,一个早晨的时间都不够用。住的房子都是人刚能直起腰的土坯房,现在早就塌了。”不仅仅是交通不便,一家6口人,只有10亩山坡地,天不下雨就颗粒无收,雨水好一点,也只够一家人半年的口粮。其他的开销,只有通过打工来补贴。马成福响应政府的号召,专门前往诺木洪农场查看了一次,随后做出了义无反顾的决定。

“2001年3月份,我们每户人分到了30亩土地。我们都是从山里走出来的农民,从没种过水浇地。我们种了小麦、青稞,但因为不会管理,不会浇水,当年都赔了。”刚开始的挫折,让满怀希望前来的老乡们失望了,“秋收结束后,我们一起来的有400多人卷铺盖回民和老家了。”但如马成福类似的坚持者,选择了留下。

张学副场长说,面对大量人员的走失,农场也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和研究、查找根源。来自贫困山区的老百姓,和农场许多人一样,怀抱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这一点上,大家都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没有大的分歧,也不会有大的矛盾。如何让他们尽快学会新的耕种和管理,无疑是迫在眉睫的事。

“我住在农场职工中间,朝夕和他们相处,他们帮我分析减产的原因,我也在田间地头看他们的管理和耕作,慢慢地,我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马成福的谦虚好学,让他得益匪浅。但他的感悟却是:“农场的汉族朋友没有当我是回族而轻视我们,相反,他们尊重我们的生活习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 不仅要团结,而且要民族共同进步,共同富裕,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才是真正的民族团结。”赵建西董事长的看法很清楚,接下来,农场给留下来的农民借种子,帮助他们给农田喷施农药、浇水、平整田地,而且分派技术人员,亲自到田间地头进行技术指导。“第二年,我的土地粮食增产,好日子开始了。”马成福说,很多回去的乡亲,又有了回来的念头。

对此,农场三大队队长隆占禄深有感触。隆占禄是藏族同胞,他说种植业并不是少数民族的特长,山区的老乡虽说也在耕作,但和农场的科学种植完全是两个概念。为了尽快帮助老乡们掌握新技术,在正常的劳作期间,农场职工言传身教,农闲时节,农场就组织专门的学习班,请技术人员对老乡们进行培训。隆占禄感叹:“很多老乡没有上过学,不会写字,培训难度可想而知。”

在这个过程中,许多矛盾逐渐显露出来。

张学副场长说:“为了更好地让他们生产生活,必须尽快让老乡们过上好生活才是关键。为此,农场投入资金,印制大量图文并茂的科普资料,分发到老乡手里。希望他们尽快掌握技术,过上好日子。我记得,每年帮老乡们赊欠化肥、种子,印制宣传资料等费用达400多万。”

努力没有白费,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马福成说,好日子又吸引了跑回老家去的村民返回农场,诺木洪农场进入相对稳定的发展期。肚子吃饱了,但如何增加收益成了头等大事。马成福说,年年只种小麦、油菜,收入一年不如一年。人人都想过上更好的日子,从土地里挣上更多的钱。

 

(三)

 

张学介绍说,改变产业结构,其实是诺木洪农场一直考虑的事情,进入新世纪,风云变化的市场经济,加快了这一改变的进程。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农场便开始了野生枸杞人工驯化种植。至1978年,经种植驯化成功的枸杞面积达182亩。这些尝试,为诺木洪的今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诺木洪农场周围,是遍地野生的沙棘林。沙棘是生命力异常顽强的灌木,耐干旱、耐盐碱,它不仅可以抵抗风沙,还成为野生动物的庇护地。与沙棘相伴而生的,还有大片的野生黑枸杞。在农场办公大楼不远处,两颗已经生长了300多年的枸杞树,被农场的职工誉为“枸杞王”。同时,昆仑山的汩汩雪水,为这片土地提供了富含矿物质的水源,加上柴达木盆地独特的自然资源和日照时间长、太阳辐射强、土壤肥沃、水资源充足造就了粒大、果甜、籽少、色鲜、品质超群的诺木洪枸杞。

张学说,农场从1997年开始调整种植结构,开始逐步栽种枸杞。1998年,引进新疆、宁夏枸杞改良品种,逐步扩大了栽种面积。如今,已经形成8万多亩的枸杞园地。

鲜红的枸杞,被农场职工誉为“红色产业”,农场的日子也红火了起来。马成福说,如今他家的20多亩土地种植的都是枸杞,每年的收入都在10万元左右。如今,楼房盖了起来,小车也有了,这样的日子以前梦都梦不到。更让他难忘的是,孩子也考上了大学。“娃娃能上大学,全是农场职工的功劳。因为我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们经常劝我一定要让娃娃上学念书,否则没有出路,要不是他们,娃娃也没有今天。”马成福感叹道。

诺木洪农场的枸杞种植,潜在的市场前景和经济效益,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新型的红色产业,富裕了贫困地区的人们,也改变了他们传统的生活习惯。

东乡族,是邻省甘肃的少数民族,信奉伊斯兰教,虽然没有本民族的文字,但却有自己的语言。严酷的自然环境,让这里的人们更加勤劳和勇敢。“我们东乡那个地方山大沟深天不养人,而是人养那个穷地方。”54岁的马新华来自甘肃东乡,在诺木洪农场已经有20多年了。当初,他是做皮毛生意的,和当地的蒙古族同胞来往很多。在不断的交流中,他很惊讶地发现东乡族语言和当地的蒙古语的发音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时间久了,他们就成了“亲戚”。

诺木洪农场调整种植结构的努力,在发展中获取了显著的经济效益。枸杞产业催生的种植、用工机会,吸引了全国各地少数民族的务工人员。诺木洪农场也向来自四面八方的民族敞开了胸怀。到这里落户的不仅仅是马新华,四乡八邻的亲戚朋友看到他的日子红火了,纷纷找上门来。队长刘智说,东乡族在农场务工的、承包土地的人,最多的时候达到两万多人,种植枸杞1000多亩。

马新华说,农场给东乡族乡亲提供了致富的希望。在当地,他们的故乡成了有名的富裕村,当地政府算了一笔账,在诺木洪承包土地、采摘枸杞、收售枸杞,大伙儿一年的产值能达到3500万元左右。

对这笔账,马新华却算在了农场的头上:“是农场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对我们东乡族一视同仁,没有偏见,不光给了我们发财的路子,还给我们教种植技术。有的时候前来承包土地的农民没有投资,农场还能给我们提供财务赊欠。”

对诺木洪农场来说,这正产生了所谓的群体效应。董事长赵建西说:“诺木洪本来就是一个少数民族居住地,枸杞产业从种植、采摘、晾晒、加工以及田间管理,都需要大量的务工人员。刚开始,种植户请自己的亲戚朋友帮忙,慢慢的,这些闲散劳动力,发现在这里务工能挣到钱,而且生活不错,一传十十传百,回族、藏族、东乡族、保安族、撒拉族、布依族等等,来自全国各地的少数民族似乎都看中了这个地方是个宝地。我们初步统计了一下,全国十六个省区都有前来打工的人员。新疆有个采棉大军,说青海有个摘枸杞大军一点也不为过。”

 

(四)

 

诺木洪农场成了一个少数民族群众生产生活的聚集地。随着农场的发展,各民族之间都安居乐业,和睦共处。

来自甘肃临潭的回族青年敏士文,对此很有体会:“诺木洪人不欺生,农场形成了多民族共处的良好氛围,给了大家共同致富的平台。”相比其他种植户,敏士文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他经过商,炒过股,几经起伏之后,选中了诺木洪,一次性投资200多万,流转土地80多亩,全部栽种了枸杞。

“以前做生意,挣多少钱都不踏实。现在承包了这些土地之后,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敏士文这样感叹。而真正给他这种感觉的,却是诺木洪农场稳定的承包政策和发展前景。看似木讷的敏士文,对诺木洪农场的枸杞业发展充满希望。他说,继2011年第二届中国国际林博会暨第四届森博会诺木洪枸杞获得金奖后,2012年,青海诺木洪牌枸杞在第五届中国义乌国际森林产品博览会上,受到评委及国内外参展商的一致认可,再获金奖殊荣,前景何其广阔!他自己就很重视这个产品,而且打算不光是承包种植,将来的深加工已经纳入了他的计划。

外来的少数民族群众过上了好日子,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而附近的牧民,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哈西娃村,是一个全部由蒙古族群众组成的纯牧业村,几百年来,他们一直演绎着祖辈们逐水草而牧的生活。

温国忠从诺木洪农场承包了34亩地开始种枸杞,当年就从枸杞种植中收回了投资。2009年,这个牧业村的许多牧民把牛羊和草场承包给别的牧民,41户牧民中有近30户开始种植枸杞。温国忠的心里有一笔账:“一家如果有400只羊,一年的羊羔和羊毛等各种收入也就是5万元左右,而一家人每天都要围在羊屁股后边转;如果承包十几亩地种植枸杞,一年的收入可以达到六七万元,劳动力只忙7个月,剩余的时间还可以干点别的事情,增加收入。”

共同富裕,共同进步。诺木洪农场民族团结的具体实践,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得到了印证和肯定。更难得的是,为了长期的团结和稳定,农场主动承担了企业不该承担的责任,投入大量的资金改善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美化种植户的居住环境。如今,移民老乡和农场职工享受一个待遇,马上就要竣工的公租房,将帮助他们实现安居乐业的美好梦想……

多情诺木洪,成了各民族兄弟安居乐业的第二故乡!(来源:青海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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